六位的概念建立在六个基本伦理位分之上,偏重于以单位言之。
熟悉现代思想史的人应该知道,上世纪70年代中期以前,我在意识形态谱系中是没有地位的字眼。这门课或这本书的成功(下面的讨论以书代课),可能同专业研究有不完全一样的条件或要求。
一方面,要强调它对对治极端个人主义倾向的思想作用,另一方面,还要对某些重要的个人权利作出积极有效的辩护。它需要通过对相关观念所形成的经验结构或历程的分析,即深入到观念史的层次上,才能揭示其意义。而中国哲学本身恰好是由地方性知识演变而来的观念系统,相关概念开始只是运用于描述具体的社会生活经验,随后才慢慢发展出其普遍化的思想倾向的,包括上述道一词的意义也如此。服务于西方文化的中国研究,显然是西方学术的组成部分。即使是面对现代中国本身,同样要强调做好中国哲学的研究功夫。
但现代自我观念的兴起,可以说明问题的复杂性。其后,它伴随市场经济发展和权利意识的高涨,几乎成为今天年轻一代自我标榜的关键词。而这种‘情不自禁、‘不由自主却似乎意味着主体放弃了自己的主体性,这就是‘不自由。
这其实是区分了两种言说:一种是对存在者的言说,包括对最高的存在者即形而上者的言说。然而,他在新理学之中借用中国传统话语提出了四个概念——理、气、道体、大全。第二,它也没有‘上位概念——没有比它更大的概念。大致来说,生活儒学与福柯的话语概念之间存在着若干一致性,同时存在着若干根本性的区别。
]: 所谓形而下存在者,谓之万物。都有其有责任说出作为真实事物起作用的话语的人的地位。
而真正的诗的话语——诗语,乃是前主体性话语,即情语。[ 蒙培元、任文利:《冯友兰》,载《20世纪中国知名科学家学术成就概览》哲学卷第一分册,第376页。使用不同民族语言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话语,例如今天全世界的金融家各有不同的民族语言,但都运用共同的金融话语。权力……贯穿于事物,产生事物,引发乐趣,生成知识,引起话语。
] 总之,艺术的话语,或最高境界的艺术话语,乃是前主体性或超主体性的话语。……在我们的话语中,当我们说到‘存在时,它就是说的生活本身。……我们能够倾听这样的天命,就是圣人:圣之为圣,就是能够倾听,所以,圣字(繁体作聖)从耳。以上两种话语均属有所指的、言之有物的言说方式,即主体话语。
笔者曾通过讨论孔颜乐处、所乐何事,分析汉语的所字结构及一般语言的能—所结构,表明主体话语——有所指的言说乃是语言固有的特征,即:及物动词的语义结构本身就蕴含着主—客观念架构。这就是说,预设是这样一种设定(supposition or assumption),它没有被说出,但对于谈话双方来说都是不言而喻的。
……存在不是某种类似于存在者的东西。](2)形而上的存在者不可定义:我们必须为这个被定义概念找到一个上位概念——比被定义概念外延更大的概念。
这对于中国哲学话语体系建构来说是至关重要的。另一个就是说话,但不是人说话,而是天‘命。而当我们说到‘存在者时,它是说的‘物。任何一种意识形式,作为一个思维过程,总有它的逻辑起点、话语背景或者语境,而这个起点恰恰是这个思维过程本身所不思的,是被作为不证自明的原则接受下来的观念前提。‘兴于诗的‘兴,意思是‘起、‘立,也就是站起来、挺立起来的意思。言之无物在这个意义上是说:在这个时候,在这样的情境当中,我并没有给你讲一个对象性的事情,没有讲什么存在者,没有讲什么物,没有叫你去认识、去分析。
维特根斯坦甚至认为,逻辑本身也是不可言说的,因为逻辑是超验的(transcendental)[ 维特根斯坦:《逻辑哲学论》,第88页。这看起来是很吊诡的,其实正是言说方式的问题——话语的问题。
《前主体性诠释:主体性诠释的解构——评东亚儒学的经典诠释模式》,《哲学研究》2019年第1期,第55–64页。现在我们的问法是:究竟怎样在本源的情感当中,生成了表象,生成了对象?简单来说,可以这样说:当你把情感之思当中的、或者情感涌流当中的想象-形象,把握为一种存在者,对它进行对象化打量的时候,存在者就诞生了,主体和客体就给出来了,表象就生成了,物就被给出来了。
例如,诗的话语为主体的兴起奠基:如果说,主体性是由生活情感所给出的,是在本源性的爱之中挺立起来的,那么,‘学诗正是使主体性得以挺立起来的一条最佳途径。所谓历史,其实就是为生活方式所决定的文化的历时形态。
但另一方面,这种无言无声的天道却又被领悟为‘天命,人应该‘知天命,然而‘命就是‘口令,也就是言。弗雷格认为,那是因时因地因人而异的,是不客观的,但是对于我们来说,这才是最本源的。而生活儒学的话语概念则是指一种言说(utterance)或说法(a way of saying),它或者体现、维护并强化着特定的社会观念,并塑造着这种观念下的特定的主体,这是有所指的言说方式,接近于福柯的话语概念。所谓难以解释,是指难以给予逻辑的解释。
[ 黄玉顺:《儒学与生活——黄玉顺教授访谈录》,载《当代儒学》第8辑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,第300–310页。例如,笔者曾专文讨论过传统的‘家国天下话语反思问题,实质上就是解构中国传统的伦理政治话语模式[ 黄玉顺:《以身为本与大同主义——家国天下话语反思与天下主义观念批判》,《探索与争鸣》2016年第1期,第30–35页。
The Discourse System of Chinese Philosophy 进入 黄玉顺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生活儒学 话语体系 。至于意象(image)不过是指号在人心中所引起的随机的印象(所以并非客观的,而是因人而异的)。
但是这是一种什么性质的条件,则是一个争议很大的问题。或按生活儒学的话语,这个系列就是:破解→回归→构造[ 黄玉顺:《生活儒学导论》,载《原道》第十辑,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,第95–112页。
](包括重建其本体论[ 黄玉顺:《主体性的重建与心灵问题——当代中国哲学的形而上学重建问题》,《山东大学学报》2013年第1期,第118–124页。涵义(meaning or sense)则指内在于指号的意义,其实就是概念的内涵(任何指号都必定有涵义,即这种涵义是客观的)。[ 黄玉顺:《形而上学的黎明——生活儒学视域下的变易本体论建构》,《湖北大学学报》2015年第4期,第66–71页。这就陷入了形而上学的主—客架构的思维模式…… 本源的言说方式绝非符号的言说方式:这里,言说是无所指的,也就是说,生活不是一个符号的所指。
] 这就是说,所谓所指其实就是存在者的观念。但就其本义讲,‘诚不外乎是说的一种情感态度:真诚。
譬如老子就是一个思想家,没有人会说他是诗人。《知识考古学》第一章引言可谓开宗明义,将知识考古学及其话语理论确定为某种历史学研究。
这种无言之言,也就是道。总的比较生活儒学与福柯的话语理论:福柯的话语概念是指在特定社会历史情境中的一套陈述(statement),它体现、维护并强化着特定的社会权力结构,并塑造着这个结构中的特定的主体角色。